陈辉阳
  • 323万
  • 次收听
  • |
  • 0
  • 次分享
  • |
  • 0
  • 次喜欢
香港流行乐坛,是一个新陈代谢甚快的地方。陈辉阳既置身其中,也冷眼旁观,经过十年的自我修正,视点经已非常剔透:“最好的乐评,只有时间可以做到。对我来说,唯一能够影响我创作的人,只有我自己,我就是自己最大的乐评人。”
今年香港艺术节的节目表中,找到陈辉阳的名字。他“领衔”担纲一个名《12金钗众生花》的音乐会,邀来12位包括郑秀文、林夕、金培达、彭浩翔在内的演艺、剧场及设计界等名人,以他的原创音乐为蓝本拍摄短片,音乐会上他率领的12人乐队,会用这些短片配合,作现场音乐演奏,可说是一个介乎pop scene与艺术之间的破格演出。
在入行10周年拥有这两场音乐会,陈辉阳亦格外投入筹划工作,全晚12首曲目,他花了近1年时间去创作。“要推动艺术,也要有新意念才成,只请歌手来演绎我的旧作,是我最不prefer的形式。即使是pop scene,也该不断试新。”他说。
想法成熟 回复状态
对于留意流行音乐的乐迷来说,或许有感近年的陈辉阳相对低调。每年一月都是流行乐坛颁奖礼季节,翻查资料,陈辉阳上一次踏上这些颁奖台,原来已是02年的事,当年的得奖作品有《争气》、《女人之苦》和《爱不释手》。
这位曾活跃流行乐坛的作曲人兼监制,谱下不少经典流行曲如《暗涌》、Shall we talk等等,而年产量向来维持10多首,属低产量作曲人。“近年外界看我似是不活跃,其实我每天也在写曲。去年也写了十多首,plug的机会亦有一半以上,只是不会plug到能够获奖。获奖与plug与否,要由命运带领的”。
2002至2004年是陈辉阳创作生涯的挣扎期。写不出满意的作品,即使是王菲来邀歌,他只有无奈婉拒。“但去年开始,自己想法成熟了,做事快了许多。若认为是好的,沿 那想法去做便是,不再想得太多。所以去年写的歌,即使数量少,基本上每首都满意”。
去年他既写曲、也替电影做配乐,生活规律重上正轨,这些转变既随心、也随身:“过往几年捱得很狠,如做陈奕迅Shall we dance? Shall we talk!那张碟,实在玩儿命,可以三天不眠不休地工作。人大了,后遗症便开始来。哈哈,现在我已开始不能捱通宵了。”
是以眼前的陈辉阳,看来精神焕发,说话继续声线响亮、非常爽快。当谈及坊间乐评,指他近年作品惊喜不复时,他的理性思考程式又被启动,访问后半段,论点论证接二连三,令那个气氛悠闲的周六午间,变得哲学起来。
时间是最好的乐评
“我听音乐的人生观,与乐评不同,我是不需要惊喜的。这个世界根本没那么多惊喜,而‘好’与‘惊喜’亦没有必然关系。事实上,流行曲的作用亦非制造惊喜”。
“再答一个关于惊喜的问题。我觉得音乐是用来理解,而非只听表面的层次,所以这个世界最有力的评论家,只有时间。例如贝多芬,他最伟大的作品,是写于他离世前、作品编号超过100以上的奏鸣曲。但直至上世纪,经过一班钢琴家,很深刻地演奏那批作品后,才让人们发现这些作品的深度。所以最好的乐评,只有时间才能做到,而不是今天所说的”。“又如这次你问及别人的批评,其实很多年以前,我正好见过有记者坐在你这个位置,向另一个作曲家,提问相同的问题。所以有趣的是,人总是逃不过‘时间’这条线。所有人的经历,其实都是一样”。
处身评论太多也太容易的圈子,陈辉阳向来律己以严。“我不介意别人的批评,因为未听过一个批评的论点,是我没有察觉过的”。同样,他的年轻助手开始学写歌并请他评价时,他亦不会随便丢下一句:“你写得咁rock,搵唔搵到食?”来打击士气。“尤其面对年轻人,你继续这样说,这里所有人都不会有梦,不会有理想,应该先由他的出发点去鼓励他,而非毁灭他的梦”。
不恋过去 放眼目前
要在掌声中从容自处,亦非易事。“赞赏是很奇怪的东西,一个站在一旁、没跟你打招呼的人,可以是欣赏你,只是没说出口;一个会走过来赞你的人,又可能根本不明白你写什么,只因为你好红,想你给他写首歌而已。两种人我也遇过。既然不知真与假,倒不如别放在心中”。
去年尾,陈辉阳看过日本殿堂级作曲家久石让在香港举行的音乐会,大师没有如普罗观众所愿,演奏他20年前的名作《天空之城》,令他很有启发。他亦曾在杂志个人专栏写道,作曲家都不该回望自己过去的作品,“就算是光辉过,已是过去式,现在的新作才代表现在的自己。我也不希望别人只记得自己10年前的作品”。
那么,若今天在街上,遇上继续赞赏他的Shall we talk的热情乐迷,那又怎办?“无办法?,都要有礼貌地多谢?。但讲完那一秒,自己都已经唔记得了。”也难怪,因为家藏5000张CD的陈辉阳笑言,从不会听自己的音乐与唱片,“我太知道好听的音乐该是怎样。而最好听的东西其实自己都尚未做到。若香港人懂得欣赏我认为好听的那些作品,我想,他们应该不会再喜欢听我的创作了”。
[展开]
暂无该艺人作品版权,不能播放